星期一, 十二月 05, 2005

搞电脑课程更实际 (2005年12月5日)

马华公会搞终身学习运动,我总觉得这是一个主题空泛的运动。终身学习,学什么呢?领袖们讲来讲去,就是要活到老学到老。但是这几句话,和小学老师对小学生的训话没什么不同。终身学习推展仪式上,是领袖们千篇一律的训话式演讲词。仪式后是报章大事报导,还有歌功颂德的评论。我曾在报章上看到这种仪式,马华召一大班华团领袖来捧场,仪式上,年青的马华领袖对着六、七十岁甚至七、八十岁的华团领袖讲终身学习的大道理,告诉他们要活到老学到老,我觉得有点滑稽。

老实说,我活到这把年纪,也教过书,但我只敢训导我的学生或幼辈们什么“学无止境,你们要活到老学到老”的大道理,对我的长辈,即使他们不是华团领袖,我都不敢有这样大的口气,我脸皮薄。假如我是马华总会长,你硬推我上台,我也不敢在华总会长林玉唐或者福联会会长童玉锦这些德高望重的老人家面前长篇大论讲终身学习的大道理。我那里好意思?

还好这些老人家有涵养。你看,他们学习到老,终于有成,却还是那么谦虚,百忙中可以花几个小时端坐在终身学习运动推展礼上,听年青的政党领袖口沫横飞地讲解终身学习的大道理,咀角没有轻蔑的冷笑,一副虚心向幼辈学习的模样,令人钦佩。

搞一个主题泛泛、以大道理为口号的运动,其结果,必然像当年搞华人思想兴革运动一样,不了了之。终身学习这种运动,真的要玩,可以玩出终身诚实运动、终身奋斗运动、终身博爱运动、终身爱党运动、终身爱国运动等等,谁曰不宜?这些运动,都可以和终身学习运动等量齐观,有者甚至比终身学习有更大的道理。比方终身爱国运动,可以玩出很多花样,推动全国人民不分种族唱国歌、种国花、插国旗、喊国号等等,都可以成为终身爱国运动的压轴好戏,比起搞终身学习运动,更有看头,更有宣传价值,更能够获得友党友族的支持和称赞。

我看到马华妇女组主席黄燕燕为马华妇女组搞的一个“智性女性终身学习电脑课程”主持开幕,觉得搞电脑课程就比搞终身学习运动实际和具体得多了。电脑课程就是电脑课程,根本不必挂上“终身学习”的招牌。马华党员,懂电脑的有几人?我们知道百万马华党员,大部份只会读党所控制的报纸,他们不会上网读<当今大马>、<独立新闻在线>等等电子报,听不到另一种声音.可能黄燕燕本身都没有上网读这些电子报,所以她在处理妇女在警局受辱事件时,比行动党的郭素沁慢了几拍.

参加电脑课程,肯定比参加终身学习运动推展礼实际得多。我建议,不只是妇女组,百万马华党员都应该参加电脑课程,至少学会上网阅读党的报纸里所看不到的新闻和评论,这样才不会只听一面之词,才可以知已知彼,战胜敌人。同志们,今天就报名参加电脑课程吧。上一堂电脑课,好过听党领袖吹一百次活到老学到老的大道理。

终身学习运动改为电脑课程,名堂虽然缩小了,但是实际作用扩大了,对党和对同志们都有无限好处。最后,不瞒同志们说,我提这个建议,是还有一点私心,我是希望同志们学会上网之后,会上<当今大马中文版>看杨白杨的<天下太平>专栏。看了之后,同志告诉同志,帮我宣传,让天下太平的讯息传遍天下。谢谢同志们了。

星期日, 十二月 04, 2005

别叫各界停止评论 (2005年12月4日)

对一些长期浸在官场里的官僚来说,有事情发生时,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大家闭咀。任何争论性的课题,尤其是对自己不利的课题,能够喝令大家闭咀,是最好的解决方法。这是他们生存的武器,也是知识的局限,他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代了。

最近发生中国女郎在警察局里被凌辱事件,各界议论纷纷,事件方兴未艾,国内事务部长正要启程前往中国解释和道歉,我国警方和移民局正开始全国搜捕五万个逾期逗留的中国人,姗姗来迟加入关注这起事件的马华领袖们正要开始他们的宣传,各界也在议论不休之际,大马旅游局总监卡玛鲁丁振臂大呼:各界不要再针对中国女郎受辱事件高谈阔论了,让这事件快点平息下来!

官僚就是官僚,卡玛鲁丁的谈话显示一个典型官僚在面对问题时,解决的方法不是针对问题采取行动,而是叫各界停止评论。我国官场和政坛还存在一个特有名词,叫做“闭咀令”。几年前马青总团长翁诗杰针对张明添基金提出质询,引起各界评论,结果党中央下了一道闭咀令,叫他闭咀,不准再提张明添基金,以让事件平息下来。如此事例,令许多官僚政客深信此令行得通,吃得开,闭咀令也就风行一时了。

官僚政客为着掩盖对已不利的事实,收买、干预甚至恐吓传媒,这种恶行时有所闻。但是,由于没有人敢站出来指证他们的恶行,他们也就消遥法外,以为收买报纸,或者仗着官职,就可以一手遮天,一声令下就可以叫传媒化歪曲为堂正,化污浊为清白,化揭露黑暗为歌功颂德。

卡玛鲁丁作为旅游局总监,看到中国女郎受辱事件影响我国旅游业,应该比任何人更早站出来呼吁政府采取坚决行动,在最短时间内查清事情真相,严惩犯法警察,对有关部门长官问责,进一步检讨整个机制的错漏之处,下令马上纠正,并对外公开整个调查及解决问题的过程,像首相阿都拉所说的,不可隐瞒,不可掩盖事实。如果政府没有实际的迅速的行动,其他官僚又大喊各界停止评论,就会形成政府没有诚意解决问题的印象,甚至有掩盖事实之嫌,这样下去,如何平息这事件呢?

呼吁或者下令各界停止评论,往往是官僚们官官相护,平息事件的最简便方法。随着时代的进步,民智渐开,报告长官,这种把垃圾扫进地毯底下的做法已经开始不管用了。当今世界新的资讯传播方法,让买下报纸为自己涂脂抹粉的政客被涂抹成一个大花脸小丑。要阻止各界针对国家问题发表评论,太可笑了。如今,官僚的责任是根据民意解决问题,叫各界停止评论,就听不到民意,就不能够解决问题,问题不解决,事件如何平息呢?作为旅游局总监,难道卡玛鲁丁不知道这个课题已经成为国际新闻了吗?全世界都睁着眼睛看着我们如何解决问题时,旅游局总监大声呼吁各界停止评论,不怕世人见笑吗?

政客官僚一心想着控制传媒的风气太坏了,这也就是我国的新闻自由度在国际排名一百多名的原因。那些无理干涉传媒,动不动就要人家闭咀,动不动就要各界停止评论,动不动就要报纸抽掉新闻的政客和官僚,都是国家声誉的破坏者,他们知法犯法,滥用权力,祸国殃民,应该坐牢的是他们。

星期六, 十二月 03, 2005

追求理想无怨无悔 (2005年12月3日)

31年前的今天,1974年12月3日,成千上万来自马来亚大学、国民大学、沙登农业大学以及玛拉工艺学院和拉曼学院等大专院校的青年学生们走出校园,涌上吉隆坡街头,集合在雪兰莪俱乐部的大草场,向政府提出连串要求,包括要求解决民生问题,其中最突出的是要求提高树胶收购价至合理水平,以解救已经处在水深火热的胶农。那时候在北马,尤其是华玲一带的胶农,已经在11月19日开始展开系列游行示威,抗议胶价跌,物价涨,胶农已经面临饥饿的困境。

七十年代初期是年青人热火朝天参与社会运动的年代。年青大专生志气昂扬,那里有须要维护正义的事件,他们就赶到那里去。比方当年九月新山达昔乌打拉木屋居民反对政府当局迫迁,我们马大学生就从吉隆坡校园乘了几辆巴士赶下新山支援他们,比方有高官涉及贪污舞弊案件,学生组织就站出来要求他辞职。那时候,不同大专院校的学生组织连成一气,推展各种运动,帮助社会上的弱势者和贫苦者。那时候的校园,包括我就读的马大校园,好像一个大火炉,热烘烘的,每天都有活动进行着。

讲座会、座谈会、研讨会等等,无日无之。学生团体主办座谈会,邀请执政党和反对党领袖,配上独立人士,针对国家时事和世界潮流等课题同台演说,往往变成激烈的辩论,让真理越辩越明,那是一个百花齐放的年代。大学生就是在这样紧张和充实的环境里成长和学习,包括学习拥抱光明和打击黑暗。

同学们面对各种压力,但是大家没有在压力面前低头。热情使压力变成动力,压力越大,动力越强。除了学生组织主办的各种书生论政会,还有我们马大华文学会的各种活动,包括几场轰动全国的巡回文娱演出、还出版各种杂志、举办各种文化活动。

学生运动轰轰烈烈地进行了几年,间中有破坏者的种族叫嚣,但是很快地就被唾弃,同学们不分种族地紧密团结,运动不断扩大。终于,在1974年12月3日,运动到达了高潮。在雪兰莪俱乐部大草场支援农民和反对贪污腐败的大集会,遭受史无前例的镇压。红头兵向学生发射催泪弹,以警棍殴打学生,驱逐学生,学生四散,大部份撤退到国家回教堂,我身在其中,亲眼看到头破血流的同学,感受大家的愤怒,受同学们的勇敢所感动。那情景,已经过了整整三十一个年头,我还不能忘记。

1974年12月3日在我们同学心中,已经是个重要的历史性大日子。那一天过后,积极参与学生运动的同学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们之中很多人在内安法令底下被送进监牢,有些同学从此过着流亡的生活。但是我们的理想至今不灭,我们相信正义最终必胜。我们年纪大了,但是我们还愿意继续追求我们的理想。

什么理想,很简单,不过是希望看到所有的人过得更好,更有人的尊严而已。追求理想是一个永远的过程,也许到我们死去那一天,都不能实现。但是,不要紧,我们追求的,不过是一个美丽的人生过程。能够不断的追求理想,一生已足,我们无怨无悔。际此国家多事之秋,12月3日这个日子,让我有更深的感触。这篇文章,一点回忆,与当今像我们当年一样奋战的大学生共勉,与所有还在追求理想的朋友们共勉。

星期五, 十二月 02, 2005

是谁下令抽掉新闻?(2005年12月2日)

昨天我在本栏指出,国内安全部副部长诺奥玛如果认为是全体记者和报馆错误诠释他的谈话,那么他大可不必道歉。反过来,他应该要求那些错误诠释其言论的传媒向他道歉。传媒如果真的错误诠释诺奥玛的言论,就应该向诺奥玛道歉,如果没有错误诠释,就应该追究为什么当天晚上抽掉夜报头条新闻。

事关国家的毁誉,传媒是不能逃避这问题的。11月29日从夜报里抽出诺奥玛的谈话的头条新闻,是谁下的命令?传媒是否错误诠释诺奥玛的谈话,把诺奥玛当天的谈话录音当众播放出来听听,真相就大白。大山脚区国会议员章瑛促请诺奥玛向全国传媒道歉,因为他干涉新闻自由。她说,诺奥玛为求脱罪,不但怪罪记者错误铨释他的言论,还指示媒体勿刊登他曾发表的言论,做出干涉媒体及不尊重媒体专业的行为。章瑛是不是说,诺奥玛下令抽掉夜报的头条新闻?

被令抽掉新闻,这种事情当然不是第一次发生,报界的朋友们都见怪不怪了。但是,报馆都是敢怒不敢言,他们连找反对党人出面伸张正义的勇气都没有。他们天天喊伸张正义,但是当自己是一个受害者时,当他们的权益和尊严受到侵犯时,他们不敢站出来控诉。他们的勇气,比不上最近站出来指控警察暴力的中国女郎和变性人。

有人在被警察扣留期间受到不人道的对待,这已经不是新闻。报馆接到有关方面的指令不可登这个,不可登那个,甚至不可登某某人又某某人的文章,也已经不是新闻。这是赤裸裸地侵犯新闻专业,危害新闻自由的无耻做法。更可笑的是,干这种无耻行径的人,是一脸忠贞的高官。我曾经在一个宴会上,听到马华前总秘书陈祖排和一些报界的朋友谈起报界的黑暗面时,笑着问某报总编辑:“你们华文报,不是有一个太上总编辑吗?”大家都笑了。轻蔑的笑声中有愤怒和悲凉。太上总编辑!在新闻界里,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这个太上总编辑是谁?报界的朋友们和陈祖排一样,都心照不宣,连他的名字都不屑提起了,一听到太上总编辑,大家都轻蔑地笑就是了。

报馆负责人在新闻专业受到赤裸裸侵害时,不敢像被令赤裸蹲上蹲下的女郎一样站出来控诉。这么多年以来,他们时不时被令把一些见不得阳光的新闻在太阳升起之前抽出来,他们都照做了,他们不能够触怒太上总编辑。看到几天前各主流华文报抽出他们的夜报头条,想到他们这些年来不知道已经多少次做着这种把新闻抽进抽出的动作,很像赤裸女郎被令蹲上蹲下的镜头!不同点只是赤裸女郎在蹲上蹲下之后,终于有人站出来作出控制,我们专业的正义的报馆负责人,把新闻赤裸裸地抽进抽出之后,当作没事发生一样。林吉祥为他们出一口气,他们都不敢登出来。

人们期待有一天报馆的主管们会在正义之士的带领下,站出来指证下令他们把新闻抽进抽出的太上总编辑是谁,就像那些中国女郎在郭素沁的带领之下,站出来指证下令他们赤裸蹲上蹲下的警察是谁一样。坚持新闻专业的正义的报纸要不要像那些被令蹲上蹲下的女郎那样站出来,控诉他们被令把新闻抽进抽出?他们至少应该站出来指证,在9月29日,是谁下令他们把诺奥玛的谈话的头条新闻赤裸裸地抽出来一样。正义之士如此一抽,已经损害了国家的声誉,还有他们自己的尊严。难道说,在这片国土上,新闻专业,还有声誉和尊严,真的已经不值钱了吗?

星期四, 十二月 01, 2005

错误诠释者应道歉 (2005年12月1日)

根据各家报纸不约而同的错误诠释,国内安全部副部长诺奥玛说:“外国人如果认为大马警方残暴,大可回去自己的国家。”可怜的诺奥玛,据他说,他的原意并不是这样,但是当天在场的全国记者语言程度太差,都听不明白他的谈话原意,齐齐错误诠释他的谈话,许多报章还以头条报导他的被错误诠释了的谈话,使他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真的是含冤莫白。

诺奥玛的谈话被错误诠释之后,几家华文报,包括友党马华公会控制的报纸,都在夜报以头条新闻报导他的谈话。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万里,一夜之间,外国传媒纷纷报导这则有趣的新闻,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有一个副部长说了这样的话。

坏事的传播,一夜就够了,不必一天。几家大报的夜报以诺奥玛的谈话打了头条,天还没亮,这头条就撤了下来,大概总编辑认为这种被记者错误诠释了的新闻,虽然轰动,登一个晚上也就够了。有些东西,只有天黑黑的时候才能够摆给人家看,天一亮,太阳一升上来,就见不得光了,就要收起来。诺奥玛副部长被全体记者错误诠释了的谈话,就是属于这一类见不得光的东西。

只有像反对党领袖林吉祥先生,才会把这种见不得光的报导大白天摆出来给大家看。他带领几个行动党领袖,每人手持两份各种夜报头版,摆好姿势,让记者拍照。不过我今天看太阳光下的报纸,并没有看到林吉祥为他们做的免费宣传。也许这种白天不能见光、不能见人的东西,太刺激了,林吉祥等人敢摆,报纸也不敢登。

各家报纸负责人请注意,要管好你们的记者,要正确报导高官的谈话,不要错误诠释他们的原意。像这一次,你们看,连首相阿都拉都信了你们的错误诠释,骂了诺奥玛,说他的言论违反了我国政府的立场和政策。对一个副部长来说,违反政府的立场和政策,该当何罪?肯定不是减薪十零吉这么简单。各家错误地诠释了诺奥玛的谈话原意的报纸,如果没有向诺奥玛道歉,相信不久之后的内阁改组,诺奥玛的官位是不保了,是被各家报纸害惨。

讲到道歉,可怜的诺奥玛,记者们错误诠释他的谈话,害得他被全世界唱衰,自己还要忍气吞声当众道歉。对他来说,这个世界还有公理吗?这个世界还有正义吗?没有了。完全没有了。那些天黑黑时出夜报错误诠释副部长言论的报纸,应该向诺奥玛道歉才对。诺奥玛说:“认为我国警察残暴的人,大可回去自己的国家!”我们要告诉诺奥玛:“如果你认为报纸错误诠释你的言论,你大可不必道歉!”

其实,不必诺奥玛开口,那些认为我国警方残暴的外国人,当然会回他们的国家去。经过传媒这样夜报日报,认为我国警察残暴的外国人,根本就不敢来我国。人不在我国,回去的问题也不存在了。我国警察残暴不残暴,不关外国人的事了。外国人不来,回去的问题不存在,什么错误诠释都没有了,那时候,天下太平。

诺奥玛坚持报纸错误诠释他的谈话,有关报纸就还久诺奥玛一个道歉。撤掉夜报头条的同志们,道歉与否,最好和老板好好商量商量,不要又误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