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 十一月 10, 2005

面对抉择坚持信念 (2005年11月10日)

今天是我国几间大学几位大专生被校方带上听证会的日子。我早上醒来,看到一个大专生的电邮,诉说他的心理挣扎。他参与了到国会呈交备忘录、抬棺到人权委员会及到高教部求见部长等活动。“现在想起来,是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呢?被控告的博大生都是我的朋友,他们被控告的罪状我都犯了,我有个疑问,为什么被告的是他们?为了表达对他们的支持,我SEND了很多MESSAGE叫朋友上网签名及到听证会支持他们,结果我得到的反应就是他们叫我不要参与太多,毕不到业怎么办?。。。。。”

他列举朋友们一连串的辩驳和辩护,其中一些理由,看起来很有说服力。电邮说:“我是一名基督徒,我相信上帝是公义的,但连我的基督朋友也不支持我,我叫他们签名,他们说大专法令不允许他们这样做,就连我们的顾问老师也说你们只要读好书就好了。我参与华文学会,但学会受到打压,使我们担惊受怕。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没有办活动的自由?这和我所想像的大学有很大的出入,所以我一进大学并不开心。我不知道我在大学学了什么,我不知道出来社会要怎样立足。这也是我一些朋友的心声。我忽然很迷惘,到底我做这些对我自己看起来很没有益的事对不对?”

电邮是11月10日早上7时12分发过来的。再过几个小时,这位同学就要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前往支援出席听证会的同学。他是不是心理挣扎得厉害,忽然迷惘,怀疑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的?他也许想到,降临在林仕妆、黄思敏等人身上的,如果降临在自己的身上,他将如何使自己的父母家人担惊受怕?万一不能毕业,要怎么办?朋友们种种的劝告,其中会不会有些道理是对的?值得这样做吗?真的不值得这样做吗?

这位同学发了这封超过一千字的电邮给我之后,会怎样做呢?我在他的来函最后一段话中寻找答案,他引了我在9月28日在本栏写的<校园选举败者为胜>的话:“我很喜欢杨先生的一番话:我没有失败,即使我是少数,我是个胜利者。一切和腐朽抗争的过程,只要不动摇你那纯正的信念,都是胜利的过程。。。。。但现在我想问我自己,什么是我的信念?盼望杨先生能够回复我的信以解我心中的疑惑。谢谢。”

孩子,你不必谢我。你的信念是什么,你在电邮的第三段不是已经自己写明了吗?你说“我问了自己很多次,为什么要参与这些其他人都认为是反政府及和校方作对的活动,要我给我的朋友一个答案,我说不出,但我有一个信念,人不只是为了自己而活。”人不只是为自己而活!这就是你的信念啊!问世间,多少人只是为自己而活?多少人不只是为自己而活?我们不须要去统计,我们只要做个抉择,就像今天一早,我的孩子,你挣扎着,你思考着,你痛苦着,你就是在做一个抉择,当你的信念还在,当你坚持你的信念,坚持你不只为自己而活的时候,你就会选择在这个关头,昂首阔步向听证会举行的方向走去。我深深的祝福你,祝福和你在一起的同学们。


孩子,你的信,表达了千千万万无奈又无助,伤心又愤怒,痛苦又迷惘的学生的心声。我想告诉你,我和我的许多朋友,在三十多年前做过同样的抉择,付出了代价。今天,我们回头看,无怨无悔,还为自己的抉择感到安慰,甚至感到骄傲。对你们的遭遇,我们也就能够平静的看待,并深深的体会你们的痛苦抉择。这个时候,你们须要的也许不只是鼓励,我很惭愧,我能够给你们的,也就是一点点鼓励而已。

星期三, 十一月 09, 2005

考验高教部的智慧 (2005年11月9日)

明天,11月10日,就是全国几间大学对付争取民主自由的大专生的听证会举行的日子,昨天傍晚,<当今大马中文版>贴上了第六位博大生陈家兴被控七宗罪的新闻。陈家兴的父母在昨天中午收到校方给他们的孩子的快邮纪律信,要陈家兴在明天出席校园听证会。他的七宗罪,和之前黄思敏被控的七宗罪完全相同。其中向电视台NTV7发表关于校园选举的言论以及向人权委员会提呈校园选举报告也是罪、罪、罪!

有人说,校方对学生的连串指控行动,在考试期间进行,不会有多少大学生放下考试来支持他们,这就考验着大专生的勇气。但是,我认为,实际上,这事件考验着的是我国高等教育部的智慧。不必等到明天的听证会,我们的大专生的勇气早就经受考验,他们如果没有勇气,敢于把考试放在一边,敢于冒着被开除的危险站出来和校方对抗吗?敢于站出来反对大专法令吗?

大学当局利用考试期间对付敢于说不的大专生,看起来很有政治技巧,其实是自欺欺人.这种小人之技把我们的大学从一个学术研究的高大堂殿变成一个政客玩弄政治手段的破落户。大学不是由有道德勇气的专家学者掌管的吗?为什么更像一个党校了?一间大学代表的是社会的良知,应该是人民的骄傲,但是我们的大学的道德勇气那里去了?大学的副校长带领一班人马到高教部的门口拍摄求见高教部长的学生的照片,高教部部长不但不接见学生,也不斥喝副校长这种恐吓学生的举动,学者的风范那里去了?

这样的作风,令人摇头.象牙塔里的学者拿不出有份量的学术论著,连在报章上写简单的文章发表意见的勇气都没有了.一走出象牙塔,不是为人民说话,而是为政客捧大脚.这种现象还不叫国人引以为耻吗?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大学排名下滑,国人这样起哄,因为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国人看多了大专院校的政治化,大学当政者和许多教职员的政客化,已经非常反感,所以在大学排名下滑时大作文章,发泄不满的情绪.

在国人群情愤懑的时候,大学当局不自我检讨,还连成一气对付勇敢站出来反对大专法令的大专生,高教部还可以装聋作哑吗?大学的素质和排名严重下滑的时刻,校方老羞成怒执意对付大专生,高教部可以说不关其部门的事吗?

我们的大专生只不过是二十岁的孩子,但是他们了解父母心中的担忧和恐惧,他们一字一泪请求父母原谅他们站出来反对大专法令,我们五十多岁的高教部长和副部长应该也是有孩子的父母,他们感受不到这其中的伤害和悲痛吗?不要告诉我,我们的高教部连这一点点感情都体会不到了?不要再说什么大学校方对付学生的行动,不关高教部的事.高教部感受不到千千万万大学生和他们的父母的内心想法,也就难怪他们对马大的排名滑落80名还自我庆祝的可笑做法视若无睹了.高教部的智慧这样经不起考验吗?

不要再考验大专生的勇气了,先考验高教部的智慧吧.看看高教部有没有政治智慧及时制止他们所管辖的大学当局的愚蠢行动?在大学排名严重下滑的当儿,不作自我检讨,还要老羞成怒地对付大专生,学者们,高官们,你们还有什么资格跟我们的大专生面对面呢?高教部如果不看看诸如博大当局上演的闹剧,也应该想想自己的存在是为了谁,是为了保护大专法令,还是为了保护大专生,这都考验着你们的智慧呀!

星期二, 十一月 08, 2005

英语教数理的疑惑 (2005年11月8日)

这些日子我们纷纷议论英语教数理问题,华团和华人政党之间针对这个问题存有歧见,沉默的大多数学生家长们之间也有歧见。怀抱民族情结和拥有功利思想的人之间也有歧见,甚至教育工作者之间的看法也不同。

我想听听专家学者们怎么说。我们不是有很多语文专家、教育专家、甚至专门研究母语教育的专家吗?他们应该站出来,以他们的研究成果指引我们对243方案的看法。不要再躲在象牙塔里享受专家学者甚至学术大师的荣誉了。你们对大专生争取废除大专法令不闻不问也就算了,在社会需要你们贡献你们的学识的时候,你们总不能装聋作哑罢!摆出你们的研究成果,还能够提升我国大学的国际排名呢。

我写这些,是因为今天接到一个旅居我国的新加坡读者的来函,他是英校生,一星期只读六节华文,但是最后到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修学士和硕士学位,研究范围以马新华社为主。他看到我们的报章热烈地讨论243方案,心存疑惑,他问:“难道用母语来教数理就是真的保留了华校精神?难道马来西亚一向引以为荣的华校精神就是建立在用母语教导数理上吗?我承认在新加坡那个英文体制下,学习华文的机会比较少,但是语文的学习,传统的继承和文化的浸濡,真的和数理拉得上关系吗?当然,用英文来学习数理也不是提升英文水平的途径,但却能让学生轻易和世界挂钩。我认为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新加坡当年转换教育语言时,因为做法不当,牺牲了许多学生,但是只要这里的华校能小心的转换教学的语言,我相信学生在跟进时应该是没有太大困难的。我在一个英语的教育体制内尚能学习华族文化和语言,我真的不能明白为何在一个华文体制内,学习华文学习文化,就会因为数理而改变。”

这位朋友问我这些问题,是问道于盲了。他的疑惑,有一部份也是我的疑惑,也是一些学生家长的疑惑,许多问题须要理性地解决,甚至须要专家学者们站出来为大家指点迷津。他提出了董教总和华团之外一些民众的不同想法,是很值得深入地讨论的。新加坡的经验,作为正、反面教材,应该是我们讨论的一个好个案。

这位新加坡读者的意见,我不全然同意。比方我不认为一般的新加坡人能够像他这样在英文体系中每周读六节华文而最终能达到大学中文系的水平,我想他是特殊的例子。至于转换语言的问题,他承认新加坡当年因为做法不当,牺牲了许多学生,虽然他没有说出如何做法不当,但是我想告诉他,马来西亚人,包括各民族人民,现在所担心的,其实就是怕政府做法不当,而牺牲了我们的学生,民族情怀、母语情结倒在其次呢。尽管这样,读他的来函,我知道他是是很诚恳地在讨论问题的。我感谢他。

这位读者谦虚,他说由于自己是新加坡人,他不敢把这个问题随便抛出,他抛给我。哈!我是马来西亚人,我们马来西亚在新闻自由指数的排名领先新加坡,抛问题我们比较大胆,尤其是抛给别人。于是,很抱歉,我把他的疑惑抛给专家学者们解答,这总比我自己不懂装懂乱乱答好得多。这位读者请耐心点,等待我们的专家学者们为我们释疑解惑吧。他们解答不了时,政客们会出来解决的。您再等一会儿吧。

星期一, 十一月 07, 2005

沉默好过为虎作伥 (2005年11月7日)

好文章就是好文章,不会因为出现在马华控制的南洋商报就变成坏文章,我们不要对任何报章有偏见。不要掩盖好文章,还要加以引用,让更多人阅读。掩盖打压好文章,是政客奸商们干的勾当,是堕落的报界前辈们最拿手的把戏,我们不要学他们。

11月7日出现在南洋商报的好文章是许国伟写的<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这个年青作者虽然在南洋商报里工作,但是他对大专生们争取民主自由的关怀,我看就远远胜过马青团的领袖们。我国几间大学的九名学生即将于十日开始被带上听证会,审讯他们为何不听话走上街头要求民主自由,几十万马青同志没有出声,许国伟就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写这篇文章,为大部份大学生的什么都不知道而摇头。

许国伟用心良苦,他要激发大学生们站出来支援那些因为争取自由和民主而被迫害的同学。文章最有力的部份是他引用了一段名言。那是二战后在德国纳粹魔爪下幸存的牧师马丁纽慕拉(PASTOR MANTION NIEMOLLER) 所说的话 ,他说:“起初, 他们抓 共产党员,我不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党员;后来他们抓工会会员,我也不说话,因为我没有参加工会;后来他们抓犹太人,我也不说话,因为我是雅利安人。后来他们抓天主教徒,我不说话,因为我是新教徒。。。。最后他们来抓我,已经没有人能为我说话了。”

马丁纽慕拉牧师这段名言,对马来西亚人来说,已经不陌生。2001年5月28日,马华公会A队领袖不顾党内外大力反对,坚决收购南洋报业之后,一些人站出来抗议,更多的人保持沉默,在许多抗议集会上,这段名言都被演讲者所引用。收购报纸过程中,马华前总会长林良实和现任总会长黄家定身先士卒,一些报界前辈则为虎作伥,落力促成收购。那时候,血气方刚的星洲日报记者欧阳文风写了一篇<我还是要说!>文章开头第一段是引言,就是马丁纽慕拉牧师这段话,文章最后一段只有一句话:“我在许多新闻界前辈身上认识堕落。”

这篇文章,虽然是星洲日报一个年青记者写的,我们觉得其内容比许多新闻界前辈的正义文章漂亮得多了。一前一后两段文字,告诉我们,应该反抗的时候,保持沉默是 错误的,最终会自食其果,但是,沉默总好过为虎作伥,堕落。

有一批评论人抗议马华控制报纸而罢写,一些支持评论人罢写的新闻工作者私下给罢写的朋友打气,有些则像马丁纽慕拉牧师那样不说话。但是也有新闻界前辈,在这紧要关头在他们掌控的报章上接二连三发表文章污蔑罢写者,让本来对他们尊敬有加的年青新闻工作者如欧阳文风大开眼界,从而在他们身上认识堕落。

许国伟所引马丁纽慕拉牧师这段名言,曾让许多人深深感动,激发许多人抛弃自己的私心,和争取民主自由的人站在一起。但是,我们必须承认,眼前是得势嚣张的少数人控制着沉默害怕的大多数人。更少数的站出来反抗的人,成为被打击被迫害被污蔑的对象,他们一方面容忍堕落者的迫害,一方面眼巴巴看着大多数人的沉默而痛心。像许国伟,像欧阳文风这些传颂着马丁纽慕拉的名言的评论人,在报界前辈们不屑的眼光中,在大学师生们继续沉默和冷漠中,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星期日, 十一月 06, 2005

马华党校学员师资 (2005年11月6日)


马华总秘书黄家泉也是马华干部培训及政治教育局主任,他坐言起行,不久前才听说他到中国取经,要办党校,话刚落地,马华党校明年一月就可开课了。那些讲解决英语教数理问题、讲解决白小问题、讲解决增建华小问题、讲修改大专法令问题,讲了几年都没有下文的领导同志们,都应该向他学习。

马华党校不是小孩子玩“马杀”的学校。全校课程分为三个部份,即政治、人文及专业科。政治部份包括马华党史、马华落实的种种政治计划及马来西亚政治等;人文部份概括儒家、道家及佛学精粹,包括马来西亚华人史、中国文学史、中国现代史、道德经、大学、中庸、华严经、西方现代思想研究等等;专业部份包括政治学、公共关系学、管理学等等。这样丰富的课程内容,这样深厚的学问和专业,又是免费的,不学白不学,党校一开,恐怕党员单是抢报名表格,就会挤破党总部的玻璃门。

最近有人推动礼仪运动,马华也大力支持,同志们如果抢进党校而你推我挤,会给人家笑。因此,在百万党员中安排好进党校的次序,是很重要的。最好是大小有序,按党阶由上而下,从总会长开始至全体中委、会长理事会、马青及妇女组领导层、各级议员、各州、区、支会领袖,最后是普通党员等,这样既可公平对待各级领袖,又可激发基层党员力争上游,以求能够进读党校,为华社争荣誉、为党国立功劳。

马华全党上下搞终身学习运动,又搞出一个党校来,百万党员投身学习运动万里长征,从总会长到普通党员,经过党校三大科系,几十个单元的严格教导和培训之后,身怀政治绝技,成为搞政治的高手,在选举中打败政敌,必不费吹灰之力,反对党再叫嚷恢复地方议会选举,马华必定叫他们放马过来。

有政治智慧,有专业知识,还有道德经,华严经护身,马华党校毕业生在政坛上肯定所向无敌。党校的大受欢迎,必然是接下来几天报章报导和评论的重点,这样好的免费党校,谁不想报读?基层同志应该发扬排队的精神,大小有序,让领导们先入学,切切不可插队。领袖先进党校,可以更好地为党为华社为国家服务,像黄家泉所说,“让他们在群众中站起来更显得有素质”,基层同志们,你们忍耐一点是应该的。

解决了学员入学次序问题,党校要解决的另一个大问题是师资问题。黄家泉说,马华将力邀大师级的学者前来为党员讲课,这些大师级的学者,一些来自外国,一些是本地学者。外国大师级学者可能很多,本地大师级学者就少了。我问我的朋友,国内大学有什么适合马华党校的大师级学者吗?他说有,至少有一个,就是那位替马华总会长黄家定推介黄家定语录的马来亚大学中国研究院院长何国忠教授。他说,何国忠教授在推介黄家定语录时,就已经展现了他的大师级政治学者的风范。

何国忠教授推介黄家定语录时,我没有在场,没有看到他所展现的大师风范。但是听这位朋友绘声绘影,我怀疑他不是讲真心话。无论如何,我希望黄家泉在邀请大师级学者到马华党校讲课时,要很小心,尤其是现在我们的母校马来亚大学被人指手划脚的时候,抬一个大师出来,就像抬一件千年古玩出来一样,要小心翼翼,不要摔碎了,大师是无价之宝呀!我们千万不可随随便便把大师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