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十一月 15, 2006

追看巫统大会有感 (2006年11月15日)

国会会议举行时,政府的电视台没有直播,巫统大会举行时,国家电视台隆重的直播,可见巫统大会比国会会议更重要。在野党说,哪,你们看,巫统一党独大,马华等国阵成员党只是陪衬,当家不当权。但是,巫统全党上下却有一种光荣感,觉得巫统地位崇高,党所代表的马来民族也有了尊严。

我和许多国人一样,几乎每年都追看巫统大会的现场直播,看大会的壮观场面,听巫统主席最少一个多小时的国策演词,看这个党如何高喊维护马来民族的权益,看党代表们七情上面的辩论,看他们展示那支据说包含各种大原则的马来短剑。我冷静。我没有为他们亮出克利斯而担忧,巫青团团长希山不是叫我们不必担忧了吗?

从这些现象,我们看到巫统的浩大声势,听到巫统所代表的马来民族内心的话,从而听到这个国家的脉搏的跳动。这个我居住了五十多年的国家呀,我能够感觉得到她向那里走去。我时常感到无助,因为我听到太多种族主义的叫嚣,但我没有绝望,我知道我们没有回头路,我们没有选择,我们一定要反对种族主义。

今天,我一如既往,观看巫统大会的壮观场面。我听完巫统主席阿都拉长达一个小时30分钟的政策性演词,觉得那是四平八稳的演讲,总的来说,没有什么惊人的言论,甚至没有什么新意。这是好事。老百姓尽管对领袖有所批评,却最怕被批评的领袖突然性情大变,做出人民不想看到的事情来。尤其在前首相马哈迪的压力底下,阿都拉会有什么出其不意的怪招,是大家所关注的。

阿都拉最大的忌讳是巫统党内外把他和马哈迪来比。他要求人民不要把他三年的政绩和马哈迪廿二年政绩等量比较。他强调改革须要时间,并列出他这三年来如何兑现他上任时所许的承诺。他以此回应政敌的各种批评,摆出成绩的同时,也对批评者作出了警告。他一面重申愿意看到民主开放,一方面强调自由要有个界限,甚至表示将毫不犹豫的对付那些逾越界限的人。他软硬兼施。

软硬兼施是一种高难度的施政方法。当今社会,人文堕落,乱象丛生,讲野蛮话的领袖太多,贼喊捉贼的事天天上演,高喊正义的人多行不义之事,事机败露时就高喊种族主义口号以掩盖自己的罪行,贪官污吏高喊反贪污,种族主义者指着批评他们的人为种族主义者,而且声色俱厉的要对付他们,凡此种种,叫人心寒。

今年初马华总会长黄家定号召所有非回教徒部长向首相提呈宗教课题备忘录,随后见势不对,立即发表声明认错收回,事情已经过去,如今还被巫青同志斥为无礼而没有教养。可笑的是,巫青浮罗山背团长竟然宣称他们向槟州首席部长许子根拉布条抗议之举,就是向这些非回教徒部长学来的。这是什么世界?好的不学,专学他人的无礼和没有教养还沾沾自喜?为什么不学黄家定等部长知错能改的美德?

种族主义的叫嚣,贪官污吏的横行,虚情假义的泛滥,都令国人心灰意冷,我倾听阿都拉四平八稳的演讲时,心里一直在想,国家走到这个地步,像个久病的老人,阿都拉面身处一个虚假的世界,想来这套软硬兼施,行得通吗?

星期二, 十一月 14, 2006

用什么学问算股权 (2006年11月14日)

当政府决定以英语教数理科时,许多人都叫好。用英语比较有CLASS。君不见大英帝国的大学毕业生凯里先生,回到马来西亚,不过是巫青团副团长,个人影响力却强过本地货领导的整个马华和马青。他讲话冒犯华人,马华马青百万同志群情激愤,要他道歉,他轻轻回一句“我为什么要道歉”,马华马青同志们就鸦雀无声了。

能够用英语,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所以政府要以英语教数理,国阵成员党领袖们都举手举脚赞同。但是董教总和一些非政府组织就不同意。他们坚持以母语教数理最实际。英语教数理,不但不能够提高英语水平,还将拖累数理的成绩。

结果如何?先不要看学生的英语和数理掌握能力,就看看我们的政府部门,在政府推行英语教数理之后,数理的水平有没有提高?最近,政府在第九大马计划中提到土著的股权占18。9%,引起争议,结果政府算来算去,都算不准,让人觉得我国的数理水平很差劲。

政府说土著股权是18。9%。亚洲策略与领导研究院属下公共政策研究中心主任林德宜博士发表的研究报告却说土著股权已达45%。两个数字相差太远。本来,按我华族的传统爱面子心态,拥有18。9%被说成拥有45%,就像穷小子被误为大富豪,一定心中窃喜,脸上风光。可是,土著同胞比较谦虚踏实,即使有钱,也不露眼,免得引来绑匪的注意。于是他们众口一词认穷,否认土著已经拥有45%股权。他们甚至认为林德宜博士指土著拥有45%股权是一种恶意的做法,别有企图,气得林德宜博士辞职抗议。

算术的故事没有到此为止。上周二,财政部副部长阿旺阿迪在国会回答问题时透露,截至2005年12月31日的大马股票交易所主要交易版与第二交易版挂牌公司当中,土著拥有36。64%的上市公司股权。他是怎样算的?但是,昨天,首相署部长阿芬迪发表文告说,土著拥有36。64%股权的数据是不正确的。这个数据,实际上只达21。8%。而截至2004年杪,土著在企业界的股权占有率确如第九大马计划所说的18。9%。

从18。9%到36。64%,又从36。64巴仙到21。8%,最后回到18。9%,说是正确的。间中我们不提林德宜博士所提的45%,单就这几个官方数字,国人当然要问,到底那一个才是正确无误的?如果是用大英帝国的语言来学算术,算出这样的结果,可见大英帝国的语言未必好。如果你说,政府有关部门负责人的数学不好,不能怪英语教学,那么,我们的数学为何这样差劲呢?

一个土著股权,算出三、四种数字。当然不是因为用英语的原故。我们只是开英语教数理的支持者的玩笑。我们的官员,不只是用数学计算股权,还用上了政治学计算股权,才会一个土著的股权,算出三、四个数目字来。这与英语教数理无关。不是在学术殿堂,而是在政治圈里算股权,其结果,当然无关语言,也无关数理程度,只是有关政治权术。从政治利益出发,在玩弄种族政治权术的情况下去算股权,当然显得数学奇差无比而争论不休了。

星期一, 十一月 13, 2006

集团角力疑云重重 (2006年11月13日)

我国现任首相阿都拉和前任首相马哈迪的战争显然并没有结束。在马哈迪心脏病发作进院留医的那一刻,许多人认为马哈迪要是一病不起,这场战争就会风消云散。但是,隔两天,巫统大会前夕,马哈迪不但在病房里坐了起来,还通过他的儿子慕克力放话,一连串的风波并没有击垮他的斗志。他即使孤军作战,也会坚持下去。

另一边厢,几天前还到医院探望马哈迪的阿都拉公开指出,马哈迪对他的批评,已经超越美景大桥和其倡议的计划的范围,全面和他与政府对立。他是在告诉老马,既然你已经坐起来了,放马过来吧,我不会只做一届的首相!

于是,国内政治焦点,还是前现两任首相的角力。尽管有人认为阿都拉会在巫统大会期间约束他的支持者,不要对马哈迪作无礼的攻击,以显示自己的包容,但是大会上下对阿都拉的空前支持表态,将大大地刺激马哈迪的神经线,使他越战越勇,让两任首相的斗争继续牵动国人的心,什么风吹草动都让人紧张起来。

不说什么,就说那蒙古情妇被炸个粉碎的事件。因为涉案者是副首相那吉身边的人,于是,尽管我们的媒体没有追踪报导这其中层层疑云,但是没有人能够控制人民的思绪。生活在这片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的土地上,马来西亚人已经培养了一种异常丰富的想像力。他们会想得很远:这个蒙古情妇被炸的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故事?

想像力丰富的人这样想:马哈迪公开承认他把首相位子传给阿都拉是个错误,他要的真正接班人是那吉。那么,那吉怎样跳脱出前现两个首相的斗争呢?这是大学问。政治分析家对他提供什么好意见没有人知道,但是民间对他的动态有太多的设想。蒙古情妇案件一发生,多疑的好事者就问: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政治阴谋?如果涉案者不是那吉身边的人,人民的想像力相信不会那么丰富。

好笑的是,有人在网上问道:为什么蒙古情妇的案件爆开之后,马哈迪就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事情为什么这样巧?更好笑的是,阿都拉说了一句所有当首相的人都会说的话,他说,他已经交代警察总长彻查此事,按法处理,没有人可以在法律之上,不管他的地位有多高。这样四平八稳的谈话,竟然有人问道:首相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说没有人可以超越法律,他指的是谁?真是疑云重重。

当一个蒙古情妇被炸得粉身碎骨的新闻都可以被牵扯到两任首相斗争内幕里去的时候,阿都拉和马哈迪之间的斗争之激烈可想而知。如果只是两个人之间的角力,会是这样激烈的场面吗?会牵扯到各种各样事件上去吗?最可怕的事实应该是,马哈迪和阿都拉的斗争并不只是两个人的斗争,而是执政集团里头两大势力的对决。牵涉的人,无以计数。在这个过程中,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

执政利益集团的大对决,让人心不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和这些利益集团大对决牵扯上关系。在人民心中,追逐利益的政治人物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甚至贩买种族和宗教情绪都在所不惜,在不可收拾的时候,粉身碎骨的,又何只是一个本来和我们毫无瓜葛的蒙古姑娘呢?

星期日, 十一月 12, 2006


星洲只靠一面之词(黄丝带系列文章)
(2006年11月12日)

打从2005年528报变开始,罢写的评论人就认定张晓卿和马华的林良实和黄家定联手垄断中文报业。因此,他们不只停止供稿给南洋商报和中国报,还停止供稿给张晓卿控制的星洲日报和光明日报。不管星洲日报怎样否认他们的老板染指南洋商报,并对罢写者作出怎样的污蔑,张晓卿最终还是露出原形,闪身进入南洋商报。

刘鉴铨这些新闻界前辈如果真的以反垄断作为他们的信念,他们应该早在528发生时就和罢写的评论人站在一起,而不是五年来一直视罢写的评论人为敌人。当然也不是在五年后写出令人汗颜的“反垄断是我们的信念”,并在文章登出当天,摆两辆拖格大罗里在星洲日报门口,阻挡前来静坐请愿的反垄断的大专生们。

星洲日报天天在其“沟通平台”刊登所谓读者来函和少数几个肯为张晓卿涂脂抹粉的员工的文章,然而这平台的每一篇文章,加上刘鉴铨那篇“反垄断是我们的信念”,几乎都遭到反垄断的朋友们的驳斥。星洲日报打这笔战,仗的是星洲日报的读者多,反垄断的媒体的读者少。星洲在打笔战的过程中,要确保的是星洲的读者读不到对手的文章。

因此,星洲日报的文章从来不敢针对批评者的文章内容从作理性的辩证,谁都看得出星洲日报怕读者看到其对手的文章。反垄断的朋友们的作法就相反,每对星洲的文章有什么批评,都指名道姓指出我们批评的是星洲日报的那一篇文章。比方我们批评刘鉴铨的“反垄断是我们的信念”,我们都确保我们的读者知道刘鉴铨在这篇文章里写了些什么。但是刘鉴铨敢让星洲日报的读者看到我们如何批评他的文章吗?单就这一点,天下第一大报的朋友们就要感到脸红了。

星洲日报甚至不敢提到<当今大马>和<独立新闻在线>两个网站的名字。要和这两个网站的评论人打笔战,却连提这两个网站的名字的勇气都没有,怕的是星洲日报的读者们上这两个网站去,看到张晓卿和星洲日报的真面目。星洲日报应该鼓励其读者上网去看看其对手说了些什么话。连这一点勇气都没有,就只能让星洲日报的读者听一面之词了。

星洲日报至少应该鼓励自己的员工上网看看<当今大马>和<独立新闻在线>说了些什么话,不要只是在沟通平台里说什么人家伤了全体星洲员工的心。反对媒体垄断的评论人只是伤了少数几位替张晓卿涂脂抹粉的新闻界前辈的心,我们完全没有意思要伤全体星洲员工的心。我们知道在四大报管辖下的新闻从业员,已经是失去了和同一老板议价的地位。他们是报业垄断的受害者,他们甚至打从内心反垄断,他们才是真正有资格写“反垄断是我们的信念”的人。他们是我们争取的对象。

星洲日报应该作一个内部调查,看看整个报馆之内,有多少人愿意用真姓名站出来写一篇歌颂张晓卿的文章?不调查也不要紧,最重要不要让星洲日报的员工和读者只读一面之词。堂堂第一大报,和两个小小的网站打笔战,竟然怕自己的读者读到对手的文章,还大吹自己的“报人风骨”,太不新闻专业了罢?太伤了星洲日报的新闻工作者的自尊心了罢?

星期四, 十一月 09, 2006

掩盖新闻走进暴戾 (2006年11月9日)

每当有轰动性罪案发生时,国人就会喊道:这个国家已经病了。当然,这些罪案只包括那些出现在报纸上的新闻,那些被报纸掩盖了的大罪案,才是国家生病的大症状。有些恶人恶行被揭发之后,报纸继续掩盖,甚至还为当事人涂脂抹粉,令人摇头。

有时候,发生在吉隆坡的事件,马来西亚人要转到香港的电视台才能够看到。比方有一天,民众走上街头抗议汽油起价,有人被打到头破血流,所有的报纸都没有报导,只有一小部份人在香港凤凰卫视的新闻时段里看到,莫不啧啧称奇。这就是我们的新闻专业。一些新闻界前辈整天挂在咀角的新闻专业。

据实报导、还原真相是新闻工作者的专业,可是有些在报纸里混的同志们的专业是掩盖新闻,他们可以写出让读者左看右看都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来。比方最近一群大专生集聚在一家高喊正义的日报的门前,抗议其老板垄断华文报业,第二天,这家报纸登出了一则437字的莫明其妙的新闻,就是属于这一类。这篇437字的新闻,已经被国内媒体系讲师们列为我国媒体系学生必读的经典范文。

一家专业的报纸可以把一个人的名字除掉,可以把一个人的丑恶行径盖掉,甚至把丑恶行径涂脂抹粉成为英雄事迹。这就鼓励了一些人恶向胆边生,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反正干出来之后,只要盖得住,什么事情都没有。所以,最近什么政治分析家涉嫌雇用警官杀害蒙古情妇,甚至心狠手辣的把死者的尸体炸个稀巴烂,许多人看了报纸的报导之后,都不相信报纸所说的是全部的故事,他们认为,这其中,一定还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内幕。

由于新闻可以掩盖,可以控制,于是心狠手辣的人,以为干了罪案可以消遥法外,他们以为报纸可以包得住火,就可包得住他们的恶行。于是,掩盖新闻的专业,伴随恶人把这个国家带进了暴戾的年代。许多由所谓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干出来的罪案,达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对国内报章的专业存疑的人,看了蒙古情妇被炸碎的新闻之后,都不相信案情是这样简单,他们等待着更多内幕被揭露。

由于报纸曾经包过火,曾经掩盖过新闻,国人已经不轻信报纸,他们时时以怀疑的眼光来看待报纸,不管那些报纸整天高喊正义和公信力。他们不只是不相信张晓卿为了中华文化而垄断华文报业,不只是不相信反垄断是星洲日报的信念,他们现在甚至不相信蒙古情妇被炸碎的新闻是那么简单。这都是掩盖新闻的专业工作者所带来的恶果。叫人觉得很悲。

蒙古情妇被炸碎,这么专业和隐秘的杀人行为,都包不住。那些专业掩盖新闻的新闻界前辈们,不要再做这种企图掩盖新闻的勾当了,堂堂正正告诉大家,垄断是你们的信念,这信念可以让人名利双收。这比躲躲藏藏好,躲躲藏藏毕竟不是办法。用炸弹炸碎一个人,都可以被爆出来,化名替老板涂脂抹粉,怎样盖得住呢?你们喊新闻专业,都几十年了,应该有所实践,不要再干掩盖新闻的事情了。你们是大报,不要化名写那种被人当新闻系学生反面学习范文的文章了,不要把整个社会带进暴戾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