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五月 15, 2006

还好他们互相揭发 (2006年5月15日)

巫统野新国会议员莫哈末赛益被指干预关税局,引发双方通过媒体互相指责事件,副首相纳吉说,政府并不愿意看到国会议员与政府官员互相攻击,这是不健康的现象。他认为国会议员及政府官员应该遵守互相尊重、合作和容忍的原则,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冲突。听了副首相这番话,国人会想,赛益如果和关税局官员互相尊重、合作和容忍,他们之间就不会互相揭发对方的错误。这样对政府和人民有利吗?

赛益在国会下议院揭露关税局新任总监阿都拉曼上班时,有该局人员驾驶的两辆宝马轿车,一前一后的从住宅护送到办事处,当他视察港口时,带领大批新闻从业员跟随,比部长甚至首相的排场还大。除此之外,他还批评关税局的工作弊病,比方入境处没有使用政府所提供的电脑系统,又比方去年一至四月,关税局收到80亿令吉的税收,而今年同时期却只收到60亿令吉。

赛益也许因为关税局不和他“合作”,不肯只眼开只眼闭地处理他的进口锯木,而在国会揭露关税局的丑样。但是,如果没有他的揭露,政府和人民怎么知道关税局总监有这样大的排场?怎么知道关税局的工作有这样多的弊病?赛益的揭露,不管其动机是什么,都是人民所喜闻乐见,也可以让政府据以进行调查,没什么不好。

赛益向报界说,关税局为了报复他在国会对关税局总监耍大牌的揭露,通过向一家英文报爆料,指他干预关税局的运作,要求关税局对违法进口的锯木只眼开只眼闭,接着又爆他的公司曾经涉及走私盗版光碟,包括色情光碟等等。

这也是老百姓所喜闻乐见的。如果关税局官员和赛益互相尊重、合作与容忍,他们就不会互相揭发对方的丑行,人民就会被蒙在鼓里。还好他们因为之间的矛盾而互相揭发,人民才眼界大开。首相阿都拉要推行廉政,要听真话,就应该要求议员和政府官员互相监督,鼓励他们互相揭发对方的错误,这样,政府才能够听到真话。

凡有议员和官员之错误被揭发,政府就应该马上通过警方和反贪污局,或者其他方法进行调查证实,然后采取适当行动。事关人民利益,揭发是第一步,揭发后就要进行调查,不可不了了之,一切天下太平!

比方月前华社轰轰烈烈揭发部份华小校长涉及贪污,至今没有任何执法机构正式进行调查工作。大家都担心这事件最后又是不了了之。因此,前晚,当悬赏五十万令吉捉拿贪污校长的王国丰先生在家长总会筹委会成立晚宴上宣布将把收集到的资料呈交反贪污局时,赢得全场热烈的掌声。

纳吉要国会议员和政府官员互相尊重、合作和容忍,国人希望国会议员和政府官员不会把互相尊重、合作和容忍变成互相包庇、勾结和纵容。比方这次赛益和关税局官员如果没有互相揭发,他们就是知情不报,就有互相包庇、勾结和纵容的嫌疑。其实,他们双方只是通过报章爆料,已经很不合老百姓的要求了。

老百姓要看到的是实际行动,把双方的互相揭发查个水落石出,并有后续行动,给人民一个交待。国会议员和政府官员可以互相尊重、合作与容忍。但是老百姓可不能容忍国会议员和政府官员的错误,尤其不能容忍一切贪污舞弊和滥权的行为!

星期五, 五月 12, 2006

为何敦马也要突围 (2006年5月12日)

对为了突破主流媒体的封锁而转战网络媒体的朋友来说,前首相马哈迪的加入战圈是振奋人心的。争取新闻自由的朋友们心里有一种风水轮流转的痛快感觉,他们对马哈迪说:在你当权的时候,我们在新闻封锁和言论打压中发出呼号,你没有听到。现在轮到你发出同样的呼号,我们听到,因为我们的心思一路来都比你开放。

马哈迪为了美景弯桥的事件,利用网际网络来发表他的公开信,以突破主流媒体的封锁,为人所津津乐道。现在他再接再厉,在巫统庆祝60周年党庆之际,让一片包含他尖锐批评现任政府的DVD光碟广泛流传。随着资讯传播科技的进步,突破新闻封锁的方法越来越多,把言论制成光碟流传已经不是什么新方法了。但是,在位22年的强势首相马哈迪逼到要出光碟来发出声音,以突破封锁,还是叫人啧啧称奇的。

马哈迪的新闻和言论被打压,不是我们说的,是他自己说的。为什么前首相也会沦落到上网和出光碟来突破新闻封锁呢?理由是这个国家的官僚制度,经过马哈迪22年的统治和阿都拉两年多的继承发展之后,从上到下已经形成一种不分黑白,只顺强权的定局。眼前就有几个活生生的例子可以说明。一个是我们的国内安全部副部长胡亚桥在应付记者询问他对民间提呈的<还我新闻自由!废除出版法令!>备忘录的立场时说:“副部长没有个人立场,政府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

另外一个例子就是国阵后座议员俱乐部主席沙里尔在国会支持反对党林吉祥所提的动议,不获同僚支持,愤而辞职,引出后座议员只能听令于党鞭,而不得凭良知表决的事实。当然,更明显的例子就是马哈迪在位时,全力支持建美景弯桥的内阁部长,现在都支持阿都拉取消建弯桥的建议。这些部长没有向国人解释,为什么他们会有这样尖锐的改变,至少他们应该解释当年为何会错误地支持马哈迪作出这样的决定。这显示他们只能听令于当权的领袖,他们没有个人意志。

就这样,强权说话。没有权力在握,像现在的马哈迪,说什么话,以前的部下还听他的吗?还有我们的主流报纸和电台电视台,对待马哈迪的新闻和言论,前后一百八十度的改变,更是叫人感到世态炎凉。甚至叫人对马哈迪产生一种同情。

封锁新闻和打压言论是叫人愤怒的。八十二高龄的前首相,在面对新闻打压时,都可以按奈不住,用很重的话对政府作出严厉批评。比较起来,我们就不能怪我们的年青人在网络上批评政府时的严厉语气了。八十多岁的老人家都忍不住了,二三十岁的年青评论人还可以沉得住气吗?

我的感觉是,再斗下去,马哈迪就要开辟自己的部落格了。我们欢迎他。其实,所有的部长都应该有自己的部落格,尤其是那种喜欢以亲民形象作宣传的部长们,更应该上网去亲民,不要只是躲在自己买回来的报纸里让自己的伙计涂脂抹粉,这种脂粉不好看,只能叫人笑话,亲不到人民的。鼓励同志们都上网去吧,不只是那些在新闻封锁中突围的朋友在网上等你们,你们的前上司敦马哈迪医生也在等你们呢。不分是非黑白,只听命于强权,是不会学到什么好知识的。不要骗自己了,看看老马吧,你们不觉得自己的闭塞,连当权时的老马都不如了吗?

星期四, 五月 11, 2006

我是这公司的老板 (2006年5月11日)

国会最近发生后座议员俱乐部主席沙里尔支持反对党领袖林吉祥动议国会特权委员会调查涉嫌贪污舞弊事件,引发后座议员争取以良知表决却敌不过党鞭的戏剧性演出,成为国人的热门话题。那个要求关税局对违法入口锯木只眼开只眼闭的野新国会议员莫哈末赛益一时间成为风云人物。

虽然我国还没有进入文化大革命的黑暗坠道,警方和反贪污局还没有对赛益进行调查,但是对贪污舞弊现象深恶痛绝的国人,用正义之士的形容词,已经像红卫兵一样纷纷声讨赛益,正义之士一定心想,这是不要法治的做法,对赛益有所不公。

老实说,赛益这个人还不错,至少他比很多高官财主诚实多了。新海峡时报一爆出这消息,他就承认自已就是那个要求关税局只眼开只眼闭的国会议员。事情闹多两天,他索性发表九页的文告,直接了当承认自己就是那间涉事公司的独资老板。

赛益堂堂正正承认自己就是涉事公司的老板,让人想起一个想要收购一家报业公司的财主,被人指为企图和政客揽在一起搞垄断报纸,就遮遮掩掩,几年之后都不能够像赛益那样大大声的说“我是这公司的老板”。也许他觉得这样做太嚣张了一点,不像个文化人。但是在当今强权说话的时代里,要扮文化人,太辛苦了。不如像赛益那样,在成为众矢之的时,堂堂正正的说“我是这公司的老板,是又怎样?”,虽然有点盛气凌人,但总比偷偷摸摸,遮遮掩掩强得多了。

说起来,这个赛益是条汉子。他直接了当承认自己为了本身公司的利益,干着在国人眼中看来违背人民利益的事情。他面对国人的冷言冷语,可以说是秉持了马青团那种敢怒敢言、敢做敢当的精神。马青团中有当国会议员的,在这事件中,表明支持沙里尔,并准备在后座议员的紧急会议中挑战党鞭,重新选举沙里尔出任后座议员俱乐部主席,他们应该也会像赛益这样,敢作敢当,让全国上下知道他们会坚持到底,和沙里尔站在一起,不盲目靠拢党派立场,是其他代议士学习的好榜样。

不要只会怪赛益,他这几天来诚实的表现可圈可点,我欣赏他那种率直的作风。你说他财大气粗也好,说他有恃无恐也罢,他在极短的时间内承认自己干过的事情,给大家省了很多时间和麻烦。他如果在国会闹翻天了的时候还静鸡鸡不出声,或者遮遮掩掩,你讲你的,我脸皮厚厚当没有听到,那么事情就会弄得更复杂。

现在赛益已经坦荡荡地承认自己就是报纸上所指的那家公司的老板,他也是那个要求关税局只眼开只眼闭的国会议员,接下来是知情者的工作了。被叫闭只眼的关税局负责人应该正式向反贪污局及警方报案。警方和反贪污局也应该采取行动进行彻底调查。如果没有这样做,岂不是说赛益已经成功挑战警方和反贪污局的威信?

至于国会嘛,我看就不必麻烦尊贵的议员同志们了。他们虽然是尊贵的,但是他们 在国会里讨论问题不能以良知自主,他们要看党鞭,党鞭说NO,他们就不可说YES。我们这个君子国,应付贪污舞弊案件,有警方和反贪污局就够了,不必劳动到国会。国会议员叫关税局对进口违例锯木闭只眼,对国会来说,小事情罢了,不了了之算了。

星期三, 五月 10, 2006

良知终究不敌党鞭 (2006年5月10日)


写评论不写国会后座议员起义争取根据良知表决的事件,就好像不写马华总会长黄家定号召所有非回教徒部长向首相提呈宗教课题备忘录事件一样,是逃避课题。这两件政坛大事,我们如果不评论,不作个历史记录,会对不起当事人。

黄家定号召所有非回教徒部长联名提呈一份有关宗教课题的备忘录给首相阿都拉,面对国阵同僚的大力抨击,甚至要求他们辞职,结果在不到四十八小时之内连夜要求会见首相,随即发表声明,收回备忘录,保住了官位,也化解了一场纷争,我在1月23日在本栏发表“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一文,赞扬黄家定等部长知错能改。这种知错能改的美德,给国阵后座议员树立了极好的榜样。

国阵后座议员俱乐部主席沙里尔支持反对党领袖林吉祥的动议,让国会特权委员会调查涉嫌贪污舞弊的国会议员,结果因为不获同僚支持,愤而辞职,全国哗然,国人对国阵议员只看党鞭,不问是非的做法大为不满。结果一些国会议员站出来表示,他们其实是支持沙里尔的。马华网站还挂了中央宣传局的文章,表明马华代议士和沙里尔一样,不盲目靠拢党派立场,他们为群众利益挺身而出,是其他代议士学习的榜样。

国阵后座议员俱乐部在党鞭纳吉宣布接纳沙里尔的辞职之后,宣称将在9日举行紧急会议,重新委任沙里尔为主席。这行动被视为公开挑战党鞭及副首相纳吉。但是,事隔不到一天,同一帮人又宣布,他们已经遵从首相的指示,取消有关紧急会议。

一天前说国阵后座议员无需在所有事情上咨询党鞭的意见的后座议员俱乐部秘书罗斯里,在一天后说:“党鞭的地位随时都高过我们,因为我们只是后座议员,到目前为止都是受到党鞭的监督。我们必须向党鞭报告,因为我们是代表着党。”真是早知有鞭,何必当初?不过,他们的知错能改,转变之快,难免让人想起马华号召全体非回教徒部长向首相提呈宗教课题备忘录的事件。

原本咀巴硬的后座议员,看到首相的鞭子一挥,知道自己犯错了。他们本来是要争取以良知表决的,看到鞭子之后,就知道在马来西亚的政治现实里,良知终于是敌不过鞭子的。首相署部长兼副党鞭纳兹里都说了:党鞭随时都是发挥作用的,除非我们通知后座议员说已经废除党鞭制度。

国阵后座议员们对党的机制认识不深,不见鞭子不听话,没大没小。看到党的那条鞭子之后,才静下来,这是一个很好的教训。沙里尔表示,他没有对首相拒绝议员根据良知表决感到失望。他说:“生活就是这样,根据条例做事,那些制定条例的人必须知道何时应该修改条例。”希望能够以良知表决的人民代议士,只有等待制定条例的人大发慈悲修改条例了。在党鞭挥舞之下,他们只能把良知藏在心里,盲目地靠拢党派立场,党鞭挥向那里,他们就走到那里。

生活就是这样。尊敬的议员们,在看到鞭子之前,你们最好不要咀巴硬,什么为人民群众的利益挺身而出之类有良知的话,不要说得太早,以免一看到鞭子,又马上转舵,让老百姓又一次大失所望。记得,良知终究敌不过鞭子的。

星期二, 五月 09, 2006

八百万买个州政权 (2006年5月9日)

自从回教党输掉彭加兰巴西补选,许多人都认为回教党的吉兰丹政权已经岌岌可危。最好笑的是很多国阵的人马,竟然把这岌岌可危的情况建立在可能有回教党州议员被国阵收买的假设上。那种口气,是说国阵有本事收买回教党,而回教党议员没有拒绝国阵金钱诱惑的意志力。一句话,国阵财雄势大,回教党可能意志薄弱。

我想,如果真的有回教党议员被收买跳槽国阵,使丹州政权一夜之间从青色变蓝色,国人会看扁回教党,也会指责国阵的手段卑鄙。回教党议员如果顶不住金钱的诱惑而投入国阵的怀抱,就像少女被诱骗而卖身,国阵就是那个诱骗少女卖身的姑爷仔。国阵如果靠金钱收买回教党议员而夺回吉兰丹政权,是下三烂的手法,是胜之不武,没有任何国阵领袖可以以此为荣的。

因此,当回教党吉兰丹州行政议员陈升顿揭露有人曾向他开价八百万令吉,收买他跳槽国阵时,一些国阵的支持者表示不信,并要求他向警方及反贪污局投报,要不然,他的指责就是对国阵的污蔑。一些反对党领袖也提出同样的要求,因为他们要陈升顿揭露国阵如何收买反对党议员。

据陈升顿描述,收买者先是开口五百万,接着提高到六百万,第三次就增加到八百万令吉。这对那些胃口不怎样大的贪官来说,真是好条件,羡慕死人了。换作是他们,可能在五百万时就已经成交。对他们来说,五百万已经很大。但是对收买者来说,八百万买一个吉兰丹州政权,真是价廉物美,抵到烂。

陈升顿如果接受了八百万令吉,他的人格,在普通老百姓的眼中就不值得一文钱了,虽然贪官污吏们会视他为好兄弟。他没有接受贿赂,保持完美的人格,又揭露国阵收买议员的无耻行径。就是因为这样,朝野双方都要逼陈升顿向警方和反贪污局投报。国阵要向他讨回清白,反对党要他站出来揭露国阵的疮疤。

其实,何必促请陈升顿报案呢?警方和反贪污局官员没有看报纸的吗?如果警方和反贪污局看到这样的犯罪新闻之后,还坐在冷气房里等陈升顿来报案,不是太好笑了吗?首相阿都拉一上台就鼓吹廉政,他可以任由手下通过第三者去收买敌对党的议员以夺取一个州的政权吗?作为内政部长,他应该下令彻查陈升顿的指控。

还有那个准备了一百副棺材准备和贪官污吏们同归于尽的马华总会长黄家定,他和贪官污吏势不两立,对贪污舞弊事件深恶痛绝,在听闻有人企图以八百万元收买州议员以夺取吉兰丹州政权之后,他可以静鸡鸡当作没有听见吗?

林吉祥援引国会议会常规,动议国会特权委员会调查野新国会议员涉嫌贪污舞弊事件,获得后座议员俱乐部主席沙里尔的支持,考验着国阵议员的政治道德和勇气。陈升顿揭露有人要以八百万收买他,更考验了警方和反贪污局的效率,还有国阵领袖们推行廉政的诚意。两起事件充满戏剧性。但是,老百姓不是以看好戏的心情来看待这两起事件,他们要看到实际行动。他们关心的是,假如八百万令吉就可以使一个州政权变色,那么,这个国家所谓的民主政治还有什么意义和价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