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 十月 07, 2005

卡维斯冲击黄家定 (2005年10月7日)

正当马华总会长兼房屋及地方政府部长拿督斯里黄家定四处奔走,训导马华各级领袖要“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做官、踏踏实实做事”的时候,他的前部门同僚拿督卡维斯在人民进步党的党代表大会上对我国的地方政府作出了不留情面的批评。他说,地方政府到目前还无法脱离官僚弊病,从立法到执法犹如私会党。

如果是小市民在咖啡店里讲这种话,那没什么,人们听得多了。但是卡维斯说什么都是一个国阵成员党的主席,他是现任首相署副部长,前房屋及地方政府部副部长,由他来说这话,份量自是不同。更吊诡的是,曾经有报章污蔑黄家定,影射他和私会党过从甚密,虽然黄家定作了澄清和解释,事情告一段落,但是“私会党”三个字在马华党内已经是敏感的字眼,卡维斯明知道“私会党”字眼的敏感性,为什么还以这样的比喻来形容地方政府?他分明是冲着马华总会长黄家定而来。

指责一个官和私会党过从甚密,或一个官方组织形同私会党,都是非常严重的指责。如果没有证据,足以构成诽谤罪,当年报章含沙射影指黄家定和私会党有关,又没有拿出证据来,黄家定应该把他们告上法庭。他没有这样做,也许是认为这是个人小事,他宽宏大量,不加追究。但是这次卡维斯指责的是地方政府,就不是个人问题了。

我想,卡维斯代表的只是一个国阵蚊子党,竟敢没大没小,冲着国阵第二大成员党的党魁而来,作这样重的批评,自然会受到马华全党上下的重重反击,不必我们党外人士代劳。但是,卡维斯十月三日作出指责,到今天,十月七日,四天了,我们还没有看到马华领袖们针对此事出来声援黄家定.那些在党选中大喊敢怒敢言的马华领导同志们,面对卡维斯在党代大会上对马华党魁掌管的部门作出严重的无礼指责,竟然默不出声,连党的中央宣传局都没有站出来说话,令人不解。

反观卡维斯这边,他的批评一出,马上有人在媒体作出反应,支持他的言论。今天,我在星洲日报看到我的朋友黄子兄的文章<卡维斯应求立不朽之功>,写得淋漓尽致,但尽是支持卡维斯之言.黄子虽然姓黄,但他没有偏袒自己的宗亲黄家定,除了赞赏卡维斯之外,他还鼓励卡维斯“勇往直前,促成改革,重新举行地方政府选举,以提高效能,减低贪腐”。黄子甚至认为卡维斯若能促成恢复地方政府选举,就能为马来西亚的民主立一大功。他忘记了地方政府是黄家定管的,恢复地方政府选举的大功劳,应该由他的宗亲黄家定去立,他却鼓励卡维斯去抢这功劳,显得有点吃里扒外,他也忘记了,黄家定最近刚刚被拿督李崇孟封赐“马华民主之父”衔头,要为“马来西亚的民主立大功”,当然非黄家定莫属,什么时候轮到卡维斯?

黄子虽然是我的朋友,但是他赞扬卡维斯而完全不提(我不敢说他是蔑视)黄家定的做法,我不敢苟同。人们期待马华领袖们针对这事件站出来维护他们的总会长,但是马华领袖们太令人失望了.我看不过眼,只好出来提醒马华领袖们,你们党选刚过,为什么这样快就忘记了你们要敢怒敢言的承诺?为什么不勇敢的站出来为总会长讲公道话?党选期间,对手同志早上有什么批评,下午你们就已经严厉地驳斥了,同日一批一驳的新闻,出现在同一天的报纸,效率很高.为什么卡维斯污蔑总会长,隔了四天你们都没有反击?如果总会长的尊严都没有办法捍卫,华社能期望你们捍卫什么呢?

星期四, 十月 06, 2005

贪污旧案应该重翻 (2005年10月6日)

政党领袖们表现爱国的方法我们看多了.不外是唱国歌、插国旗、种国花之类。老百姓呢,却有不同的爱国表现.我昨天在本栏说过,老百姓认为最实际的爱国行动就是揪出贪官污吏,揪出一个贪官污吏,其意义远胜过唱一百次国歌、插一千支国旗、种一万棵国花。可惜我们的报纸,关于贪官污吏的新闻太少了.

任何涉及贪官污吏课题的新闻都是好新闻,是老百姓所喜闻乐见的好料。老百姓最怕的是传媒被贪官污吏所控制,从此以后不再听到看到贪污的新闻。涉及贪污的新闻,即使报章登到小小,老百姓都会放大来看。昨天,国会反对党领袖林吉祥在国会召开记者会并发表文告,呼吁政府当局重新对国际贸易及工业部长拉菲达涉嫌贪污的丑闻进行调查。有关丑闻是指拉菲达藉贸工部土著股票分配委员会主席的身份,将保留给土著的150万立达环球控股股票和410万第一控股股票分给她的女婿法兹林阿兹瓦。像这样的新闻,老百姓看了大乐.

其实,这已经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的旧闻了。林吉祥说,在1995年,总检察署主控部门主任阿都干尼巴戴建议逮捕及提控拉菲达五项贪污罪名。公正党青年团团长莫哈末依占因为拥有有关文件,证明阿都干尼建议以贪污罪提控拉菲达,因此被判触犯官方机密法令,罪成而被判坐监.林吉祥在这次AP事件中提及这旧事,是要问拉菲达,在1997年让国会议员享有AP,是不是要使国会议员对拉菲达的贪污丑闻收口?

AP事件拉拉扯扯,当事人吵吵闹闹,国人怕的是这事件最后又是不了了之.涉及贪污滥权的事件,被提出来之后,喧哗一阵又变得无声无息的,还会少吗?国人已经见惯了.拉菲达分发股票给女婿的事件,只是其中之一.那是没有高官高喊反贪污的年代,现在首相阿都拉高喊反贪污,人民就要旧案重翻,重新审理曾经被不了了之的旧案件.

贪污旧案,不可不查.一切不了了之的旧案,在这个讲究透明度的年代,那里可以不个水落石出?日本鬼子六十多年前犯下的罪行,人民到今天都没有忘记,贪官污吏几年前或十多年前干过什么贪污滥权的勾当,人民那里这么容易忘记?

很多时候,人民不能忘记,是因为事情被贪官污吏掩盖下来,结果高官拥有不符合其收入的财产时,人民马上产生疑问.高官或者其亲属突然拥有数以亿值的股票时,老百姓就会问钱从那里来.高官的孩子驾驶价值百万元的跑车,老百姓就会一个传一个,摇头又叹息,认定是收取不干净的钱.贪官污吏私下说:这些人看我有钱就眼红!但是这种眼红却正是一种对贪官污吏绝不放过的表现.人民眼睛看到,心里不会忘记贪官污吏的罪行.

善于挖掘贪官污吏罪行的反对党人,如林吉祥,应该翻翻你们的旧档案,找出你们曾经挖掘过的贪污滥权案件,凡是不了了之的,不要等待什么AP之类的事件发生才来配合着旧事重提.趁首相提出反贪污运动,趁贪官污吏都顾左右而言他地搞小动作转移人民视线的时候,一件件旧案重提,即使是已经下台了的贪官污吏,也不要放过.林吉祥重提拉菲达涉嫌分配股票给自己女婿的案件,让国人得到灵感,觉得贪污旧案不能放过.贪官污吏们消遥快活了好多年,是时候让他们付点代价了.贪污旧案不可放过,一个部长在当副部长时收了商家的钱,当了部长之后就不必追究了吗?

星期三, 十月 05, 2005

把贪官污吏抛下海 (2005年10月5日)

文化、艺术及文物部长莱益士雅丁说,如果有人在演唱国歌时,刻意不根据官方版本的国歌曲调,而把国歌扭曲,唱到荒腔走调,那么政府就会采取行动对付他们。须知当今大马,国泰民安,天下太平,全国人民爱国情绪高涨,在政党领袖们的带领引导之下,国人唱国歌、插国旗、种国花,表现爱国之心惟恐不及,如果还有人不识相,故意把国歌唱到荒腔走调,当然会受到千夫所指,莱益士雅丁要对付这种人,当然没有人反对。

莱益士雅丁当然不是说着玩的,他是在庄严的国会堂殿里回答四加亭国会议员莫哈末阿兹的问题时这样说的。莫哈末当然也不是随口乱说,他直指大马足球联赛的现埸直播,摇滚歌手哈丹刻意扭曲国歌,唱到荒腔走调。根据南洋商报的报导,莫哈末阿兹说:“这有背叛国家及民族之嫌,涉及者应当受到处罚,甚至被抛下海里去!”

我国的法律当然没有规定把唱国歌唱到荒腔走调的人抛下海去。副新闻部长林祥才说,抵触国歌法令者,一旦罪成,可面对100令吉的罚款或两个星期的监禁,或两者兼施。这是很文明的惩罚。但是莫哈末阿兹在庄严的国会里,却讲到要把唱歪国歌的人抛下海去,这种话传出去,恐怕会引起外国人误会,以为我国的法律有这种把故意唱歪国歌的人抛下海的不文明刑罚,这样就抹黑了马来西亚在国际上的高大形象。

莫哈末阿兹爱国心切,看到有人唱歪国歌,他就气上心头,以致失言,为他心爱的祖国制造了不文明的形象。不顾国家法律的真实内容,乱喊把犯小错的国人抛下海,莫哈末阿兹这种扭曲国法的错误,和那些扭曲国歌者的错误差不多,都是小错误,我们当然不会像他那样,高喊把犯小错误的人抛下海。我们只希望他看了我们的文章之后,今后讲话不要太冲动,改过自新就是了。

比较严重的错误是那些假借爱国行动以遂私利的人,小者如车身插了国旗就在马路上横冲直撞,闯红灯、乱刈车、不顾他人死活的驾驶者,他们这种仗着插国旗以乱法纪的行为,如果只是罚他们几百令吉和坐两个星期监牢,实在太便宜他们了。大者如贪污滥权的官僚,口唱国歌,手摇国旗,甚至还有各种各式的爱国小动作,以掩饰他们长期贪污枉法的丑恶真面目,这种背叛国家和民族的大蛇,比起那些把国歌唱歪了的小民,更应该受惩罚。对市井小民来说,贪官污吏人憎鬼厌,人人得而诛之,能够的话,他们要像莫哈末阿兹那样,把高喊爱国,以各种小动作表现爱国的贪官污吏抛下海去。

国人长期以来受贪官污吏所害,对贪官污吏已是深恶痛绝。首相推行反贪污运动,指出贪官污吏足以灭国,国人当然全力支持,国庆也不忘消灭贪官污吏,认为最好最实际的爱国行动就是揪出贪官污吏,揪出一个贪官污吏,其意义远胜过唱一百次国歌,插一千支国旗,种一万棵国花。因此,当我看到报章上大字标题打出“乱唱国歌将受对付”时,我和千千万万长期以来对贪官污吏深恶痛绝的老百姓一样,第一个感觉就是太夸张了。乱唱国歌的人要受对付,那么那些以小动作装模作样爱国以掩饰自己的灭国罪行的贪官污吏,更是不可被放过。乱唱国歌者要被罚款判监,那些背叛国家民族的贪官污吏呢?这些社会渣滓太不文明了,他们应该被抛下海!。

星期二, 十月 04, 2005

卖血的生意很好赚 (2005年10月4日)


卫生部长拿督蔡细历如果没有说出来,我们还不知道在马来西亚有种生意很好赚,就是向中央医院买血来卖.有一些私人医院就是做这种生意.蔡细历说,中央医院以人权及道德为出发点,把院方过剩且有用的血液提供给私立医院,但是有些私立医院向病患征收一包血液高达150令吉至200令吉的收费.

不可思议,看到这则新闻的朋友都说,这样的买卖太不可思议了.私人医院怎么可以赚这种钱呢?我对友人说,中央医院提供给私人医院的血液里含有人权和道德的成份,私人医院的老板于是在这些血液里加了人权费及道德费,所以要卖到150元到200元一包.算起来也不贵,不是说人权和道德的价值在我国是很高的吗?

行情不好的今天,听说有20元买来,150至200元卖出的生意,全国人民谁听了不哗一声喊出来呢.大家都说,有这样好的生意,谁不想做?股市炒家说,我们怎样炒都炒不出这样好吃的东西,捞偏门的朋友们都说,有这样的好路,为什么不早说?我们可以把所有偏门生意收收掉,金盆洗手不干,就专干这种私人医院买卖血液的生意好了.

说的也是.在马来西亚这种讲究人权道德的国家,开鸡寮卖白粉的生意虽然也好赚,但毕竟会受卫道之士千夫所指,如果把资金转移去开医院卖血液,从政府医院光明正大的血液来货一包20元,堂堂正正以每包150元至200元卖出,赚了大钱还能够得个治病救人的美名,世间还有什么生意比这种生意更名利双收.

在商埸上,尤其在马来西亚的商埸上,如果能够做到垄断生意,肯定可以赚大钱。当然垄断偏门生意如开妓寮和卖白粉,名声就不比垄断文化事业和文明事业来得好。垄断文化事业指的是例如垄断报纸以宣扬正义,垄断文明事业指的是例如垄断医院以治病救人。只要能够宣扬正义,垄断报章还是会赢得如雷掌声的;只要能够治病救人,垄断医院买卖血液的生意也是可以名利双收的。垄断生意的好处太多了,所以许多商人都不惜骂名滚滚,不择手段的要干垄断生意。如果能够在马来西亚垄断到从中央医院买血来卖的生意,老板,恭喜你了,你不发达都很难。

还好,马来西亚人的良知还没有泯灭,买卖血液赚大钱这样的消息传出来之后,至少我们的卫生部长蔡细历是反对的。他要雪隆的40所私人医院和卫生部签署合约,确保当医院提供每包20令吉的血液给私立医院时,私立医院不向病患征收额外的收费。卫生部早就应该更严厉的管制血液的供应了。国内千千万万曾经到政府医院捐血的热心人士,在获知自己的血液从中央医院被提供到私人医院,而私人医院以150至200元的高价出卖时,他们会感觉到整个人被出卖了。

我也曾经参加过捐血运动,我们有权力质问卫生部,在过去的多少年,中央医院曾经提供过多少包血液给那一些私人医院,而我们的免费的血液又被人卖了多少钱。人民的每一滴血都是宝贵的,我们捐给中央医院,是免费捐给有需要的病人,不是捐给买卖血液赚取暴利的奸商。既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卫生部就应该进行调查,看看中央医院是否有人和私人医院巴结以牟利。不要拿我们的血液来赚钱开玩笑。这种丑闻,如果不追究,太对不起我国的捐血人士了。

星期一, 十月 03, 2005

马大百年庆祝什么 (2005年10月3日)


我们的年轻朋友潘永强是一个正直的评论家和学者,对社会有一颗正义纯洁的心,以为凡学者,就应该有学问专业,有道德良知,至少是一个知识分子.所以他对知识分子往往有很高的要求,看不到这些要求,他就要写文章发表他的观感,这让我国的知识分子们感到很辛苦,尤其是那些有学术地位或者在大专院校里坐上高位却又不符合他的要求的学者们,看到他写的文章都很不爽快.10月2日他在东方日报发表的<旧马大岂容新青年>,看来又得罪了国内很多学者们.

潘永强对马大的百年庆典发出“有什么值得庆祝?”的疑问。他例举我国大学近期发生的一连串令人叹息的事件,如著名教授被迫离职及校方打压学生运动种种见不得人的事件,指出我国高等教育的危机深重,百年马大容不得新青年。

例举我国大专发生的羞人事件之后,潘永强笔锋一转,对大学的教授人员,提出了不客气的批评。他说:“当国内学者受到排挤,学术官僚强横霸道,青年学生受尽不公打压的时候,几乎少有大学教授人员,出来声援力挺,或是发言批判。眼看同僚落难,学子受气,校园内许多育人诲人的师尊学者,包括爱写伟大文章的“知识分子”,竟也沉默逃离,真值得发人深思!以前的法国学运、美国学潮、五四、六四,乃至七十年代的马大校园,进步教师都会与同僚、学生站在一起。“

潘永强完全没有提到他现在所属的上海复旦大学。他没有把复旦大学的好传统和现在的马大的好传统作比较。也许他谦虚,怕我们误会。但是他的这篇<旧马大岂容新青年>,却让我觉得部份内容应该是在说“新马大岂容旧传统?”所谓马大的旧传统,至少在我所知的潘永强提及的七十年代,马大有着教授人员出来声援力挺进行正义斗争的同僚和学生的传统,有的教授还因此而在内安法令下被扣留达数年之久,像马大人文和社会科学系教授赛胡先亚里,就曾在牢里和受扣留的马大学生渡过漫长的岁月。


在今天的新马大,还有教授学者拥抱和同僚学生共举正义旗帜的旧传统吗?没有了。 我真希望是传媒掩盖新闻,让我们看不到。我们顶多是看到少数几个教授学者在正义的报章上发表像潘永强所说的伟大的文章。更令人摇头的是,我们还目睹了一些以学术包装的学者教授们,和专搞权术的政客揽在一起。这些学者出一本书,要请政客来主持推介礼,政客出一本书,或者有人为政客出一本捧大脚的书,竟然也有大名鼎鼎的马大学者教授出来主持推介,获得政客所控制的主流报章的大事报导,看着马大学者在新书推介礼上为政客吹喇叭的照片和报导,难怪潘永强这样批评马大。

我也是马大培育出来的学生。我的许多亲戚朋友都是马大的毕业生。我近日收看凤凰卫视有关复旦百年校庆的节目的一些片段,看到节目中介绍的陈望道、苏步青、刘大杰、周谷城等等大师的真正学者风范和铮铮风骨,回头怀想当年马大的一些旧传统,真难想像演变到今天,马大会出现为政客推介很烂的书的教授学者,让远在上海复旦大学的潘永强质问我的母校马大百年有什么值得庆祝的。我要责骂潘永强不尊敬我的母校吗?或者我们应该检视一下为什么我们的母校会出现不务正业的教授学者为不务正业的政客捧大脚吹喇叭,弄到我们这些校友都抬不起头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