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 十二月 15, 2006

谢谢勾起我的回忆 (2006年12月15日)

亨能兄到我家来,带着他的《扣留营诗抄》,要我为他写序。这就难倒我了。但是我没有告诉他,我是诗的门外汉。我启不了口。我不懂诗,但是我和他在扣留营里共患难过,就只是这一点,我就没有理由推辞了。(左图:侯亨能与杨白杨于甘文丁政治扣留营 摄于1975年7月7日)

我不是诗人,当然不能以诗人的身份来谈亨能的诗。但是,我们在扣留营里渡过的日子,浪漫一点的说,是很有诗意的,那就是我们曾经以没有自由的身体和灵魂,在沉痛和悲愤之中,还能够潇洒和轻蔑地为暴政和祸国殃民的奸人作一个记录。亨能的扣留营诗抄,更是一束白纸黑字,记录了一个不平时代里的不平事件。

在[我的事迹]中,亨能讲的不只是他个人的故事,也道出了我们马大华文学会的一段历史,也是我国学生运动历史的一部份。我们同学有幸参与其中,至今不后悔。这是最叫奸人们失望的。因为只有我们后悔,这些把好人关起来的败类才能够免于臭名长存。

读亨能的扣留营诗抄,我相信不只是我,许多前华文学会的同学都会浮起我们以前一起搞活动时的一幕幕景象。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但是我们还是忘不了。忘不了同学们像兄弟姐妹一样相处的日子,忘不了大伙为理想而热火朝天搞演出搞运动的情景。那是我们如今想起来都要感到自豪的过去。

扣留营诗抄里所写到的一切,对我来说,都不陌生。亨能兄所见所闻所感,正是当时坐牢的同志们所见所闻所感。诗中提到同志们在营内的坚贞不屈,乐观主义的斗争精神,进行罢食时的绝不低头,亲人探营时的深情种种,如今读起来,还有深深的感触。这当然不是支持内部安全法令的政客和奸人们所能够领会的。

我们要感谢亨能兄为我们写了这一束扣留营诗抄,勾起我们的回忆,也讲出了我们心中的话。亨能兄和大伙一起不屈的斗争过,释放出来之后,他和成百上千的扣留者一样,坚持堂堂正正的生活,继续做一个好人,在职埸上他有风光的日子,但是他没有因此而恃才或者倚位欺人过,他保持一个翩翩君子,以坦荡荡的思想,寻求生命的真谛,勇敢地出版他所写的扣留营诗抄。他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成百上千像亨能这样有思想有知识有道德的坐牢者从政治扣留营里跨出来之后还坚持做一个好人,并赢得世人的尊敬的时候,那些口沫横飞鼓吹内部安全法令的重要性的苍蝇和小丑们的信用也就完了。如果扣留者都能够像亨能那样以白纸黑字留一束有关扣留营的诗,或者散文,或者小说,或者任何有关整个运动的历史和文字的时候,败类们邪恶的真面目也就留存后世。从这一点上看,亨能兄的扣留营诗抄,意义不小。

亨能从职场上退下来了,他说出版这诗集,除了是一种纪念,也是对自己的激励,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再做出一些贡献。他准备再看一个世纪的人情,我想我们当年的同学和同志们,如今多数到了退休的年龄,带着白发读他的诗,感慨和赞赏之余,应该会有再鼓当年勇的冲动罢?

星期四, 十二月 14, 2006

贪官不除政局不稳 (2006年12月14日)

“贪官不除政局不稳”这个题目不是我原创,是从12月13日<南洋商报>第二版头条新闻的大标题引伸而得,我在此向<南洋商报>说声谢谢。有关新闻的大标题是“先打击贪污稳定政局”,小标题是“首相表明需更多时间”。内文说,首相阿都拉在接受彭博社访问时表明,“他大概不会在2008年之前宣布大选,因为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打击贪污和巩固政治稳定的努力。”

首相三年前一上台,就打出反贪的口号,对贪官污吏深恶痛绝的老百姓因此对他有厚望。三年眨眼就过,现在有人对他的反贪污行动感到失望,因为看不到贪官污吏排队上法庭进监牢。但是,还有人对他充满期望,等着他把贪污大鱼一条条揪出来。

首相大人也许把打击贪污和稳定政局当作两件事。在他的思维中,打击贪污未必为了稳定政局。政局稳定也未必因为贪官污吏已经灭绝。政局的稳定,可能是贪官污吏们运用政治智慧,把官位和党职安排到妥妥当当,大家相安无事,排排坐,吃果果,形成贪官横行又政局稳定的气象。

可是,当我们扫过<南洋商报>的“先打击贪污稳定政局”的大标题时,我们的感觉不是首相要打击贪污“和”稳定政局,而是要打击贪污“以”稳定政局。原因就像本文题目所明示,贪官不除政局不稳!打击贪污和稳定政局不是两回事,而是二而一的一件大事。在贪官污吏横行的国度里,老百姓一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老百姓怨声载道时,这个国家的政局那里会稳定呢?因此,打击贪污,就是为了稳定政局。

打击贪污以稳定政局是非常重大的任务,大到首相阿都拉要先做好这工作之后,才敢举行全国大选,以免国阵在大选中被选民所唾弃。这也反映了我国贪官污吏还在横行的事实。国内如果都是清清白白的正派好官,非但不开口要钱,生活还朴素到出门搭公车,那么政府打击贪官的课题就不存在,政治也就稳定到像国阵的天平一样,首相阿都拉随时可以宣布举行大选,不必考虑那么多了。

阿都拉要打击贪污以稳定政局,靠一已之力是不为功的,他必须获得国阵成员党领袖们的支持。国阵十多个成员党领袖当中,能够襄助首相完反贪污大业的,非马华总会长黄家定莫属。他不但谆谆教导同志们要清清白白做官,甚至把反贪污的讯息宣扬到中国去,让中国人知道他要像中国前总理朱容基那样,准备一百副棺材,99副给贪官,一副留给自己。

贪官污吏狡猾透顶,懂得毁灭证据,偷吃后咀角不沾油迹。更可恶者还控制媒体,掩盖贪污罪行,为自身涂脂抹粉,扮成现代圣贤,或正义之士,甚至民族英雄。难怪首相阿都拉说,贪污是癌症,不容易杜绝。在这样的情况底下,如果没有清官如黄家定站出来支持,阿都拉的反贪大业恐怕将胎死腹中,大选也将遥遥无期了。

贪官不除,政局不稳,请清官们不要逃避,都站出来以实际行动支持首相阿都拉揪拿贪官污吏,不要只是假情假义的喊几声口号,或说一大堆漂亮话骗人,以转移人民关注反贪的视线,让贪官污吏们有时间干案后脱身,让阿都拉没有时间稳定政局。

星期三, 十二月 13, 2006

黄家定抢马青功劳 (2006年12月13日)

教育部长希山在12月9日宣布教育部拨出210万令吉作为全国96间半津贴华小的维修及管理费,批准柔佛亚依淡永平华小二校的兴建工程,及吡叻怡保培南华小获准迁校。所有主流华文报章落力报导这三大好消息,让我党同志兴奋难顶。

有马青同志说,这是马青团于6日和希山会面时争取到的成果。我起初不相信,因为我看到12月11日的<南洋商报>以封面头条报导,马华总会长黄家定针对三大好消息作出反应时说:“党中央领袖与教育部长拿督斯里希山慕丁在华小发展课题上进行的沟通、互动及讨论,已经取得初步的成果”。于是我在当天在本栏以“大事交给党中央办”为题,指出三大好消息是马华党中央领袖争取的成果,不是马青团的功劳。

黄家定完全没有提到马青团。他不但说三大好消息是党中央领袖和希山沟通的成果,还透露好消息将陆续有来,显示华教课题,党中央领袖和教育部长都已经商量好了,不必劳烦低层次的马青团。我因此提醒马青同志们,华教发展的大事,留给党中央领袖去办,马青团可办其他大事,如终身学习运动和口才训练班等等。

惭愧,我犯了只听<南洋商报>封面头条一面之词的错误。这错误是我今天上马华网站才发觉的。马华网站在12月10日发表马青总秘书魏家祥的谈话,指希山宣布的三大好消息,是马青团和希山会谈的成果,是马青的功劳。他明确又具体的说:“马青中央执委会于本月6日已拜会了教长,并利用2个小时向对方反映华社对增建与搬迁华小的意愿。”

“马青除了全力向教长陈述华小师资短缺问题之外,也要求教长增加华小拨款,包括半津贴华小不应受到忽略。教长在会上仔细聆听了马青领袖的讲述后,表示了解大马华裔对华教的热爱与执着,事隔3天后即作出积极反应,宣布批准两间华小搬迁及拨款予半津贴华小,这是正面的发展,也是一个好的开始。”

只看<南洋商报>封面头条的读者,都以为华教三大好消息,是黄家定领导的党中央领袖争取到的成果,不是马青的功劳。可是,一旦他们在马华网站上看到魏家祥的谈话,就会觉得黄家定完全没有提到马青和希山的会面,是抢了马青团的功劳。功劳谁属,同志们只要把<南洋商报>11日的封面头条和马华网站上魏家祥于10日的谈话比较一下,就清清楚楚。

在此,我要为自己听信<南洋商报>报导黄家定一面之词,直指功劳不是马青的,而向马青同志们致万二分的歉意。功劳谁属是大件事,我不应该如此马虎。我尤其要向魏家祥同志道歉和致敬,他于10日在马华网站陈述马青的功劳在先,黄家定于11日在<南洋商报>封面抢马青功劳在后,他竟然没有站出来为马青讨公道,显然是为了顾全总会长的面子。如此忠心耿耿的同志,党中央应该珍惜。

我翻遍11日的<南洋商报>,找不到魏家祥发表在马华网站的谈话。我想,事事透彻的<南洋商报>同志们也许少上马华网站,漏了魏家祥揭露的真相。我特此通水:你们的封面头条,让黄家定抢了马青团的功劳,对马青同志不公平。

星期二, 十二月 12, 2006

行动党应行动起来 (2006年12月12日)

行动党秘书长林冠英最近批评教育部宣布拨款210万令吉给96间华小是政治糖果。马青总团长廖中莱马上驳斥说,林冠英的做法是政治花招,行动党连基本的华教筹款运动也从未办过。行动党没有行动。马华骂行动党没有行动,就像行动党骂马华卖华一样,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不是种族主义者,我不会骂马华卖华,因为即使马华卖华,这样的骂法都显得种族主义。我希望行动党人以后不要骂马华卖华。要骂马华,可用其他骂法。

对比骂马华卖华,马华同志骂行动党没有行动,是斯文多了,没有种族主义味道,而且有事实根据。我也觉得行动党应该行动起来。不过,行动党的行动,不是为华教筹款。马华是执政党,当家又当权,可以有很多行动。行动党是在野党,不当家又不当权,不能支配国家的资源,是个穷党,但这不能成为没有行动的借口。

执政党有执政党的行动,在野党有在野党的行动。执政党有钱有势,其行动应该着重在善用国家资源,改善人民生活,使国家昌盛繁荣。在野党没钱没势,却应该扮演监督的角色,向政府提出批评和建议,更应该揭露贪污滥权事件,为人民喉舌,反对不公不义。这是行动。

廖中莱说行动党没有行动,没有为华教筹过款,行动党如果因此为华教筹款,就上他的当了。马华在内阁争取华教拨款,时常不如人意,比方最近教育部宣布拨款210万令吉给96间华小,便有人说96间华小所得还不如查卡利亚的半间豪宅。面对这种窘境,马华只好自已来,三天两头为华教筹款,筹到陆庭喻老师时常说,华社要交两重税,一重交给政府,一重交给华教。行动党人如果也为华教筹款,恐怕要交第三重税了。

行动党应该行动起来,免得又被马华讥笑没有行动。但是,行动党的行动不应该是马华的行动。行动党应该和马华分工合作,马华干过或者干着的事情,行动党就不要插一脚进来了,比方为华教筹款、终身学习运动、推广弟子规、打击跑马机、抓拿攫夺匪、侦查小龙女、对付大耳窿、撮合未婚男女,寻找失踪少女、保管张明添基金,办拉曼大学、联合张晓卿收购报纸、向华社解释巫统巫青的言行用意等等,都是马华干过或者干着的事情,行动党不应重复。

行动党应该专找马华没有涉及的工作来行动。比方反贪污,虽然马华总会长黄家定在中国厦门大学誓言像朱容基那样反贪污,但是马华从来没有像推广终身学习运动那样推广反贪污运动。马华是执政党,要反贪污,也许不太方便,那就有劳行动党了。像邓章钦揭露查卡利亚建千万豪宅就是好行动,可惜这种行动太少了。

马华领袖不能说“我们执政党不便反贪污”,也不能唆使行动党去反贪污,只能巧妙的指责行动党没有行动,激发行动党行动起来,大力反贪污。许多行动党支持者也希望行动党行动起来,补马华行动之不足,推行反贪污运动。行动党领袖应该反省,这些年来,反贪污的工作是不是做得少了?有什么贪官污吏是因为你们的揭发而被判罪的呢?听廖中莱的话,行动起来吧,马华不做的,你们快点行动。加油!

星期一, 十二月 11, 2006

大事交给党中央办 (2006年12月11日)

12月6日,马青总团长廖中莱率领马青领袖礼貌拜会教育部长兼巫青团长希山,除了了解希山在巫青大会上高举克利斯的用意之外,还和希山议决委任马青教育局主任魏家祥和巫青教育局主任依马针对华教6大课题展开细节讨论,并研究如何落实相关计划。这6 大华教课题是增建华小、华小师资、预备班、以英语教数理科、中学特别班及学生交融计划。

这个“由马青巫青教育局负责商讨落实华教6领域课题”的新闻在中文主流媒体得到广泛的宣传。让马青同志们对领导层能够越过马华党中央直接和教育部长谈华教课题感到欣慰。马青团成熟了,可以独立行事,直接和教育部长达成重要决议,不必再被那些大人称为“马青仔”了。

可是,有人质疑,这些华教大课题,不是应该由马华四大部长在内阁讨论吗?尤其是“如何落实相关计划”,怎么是由马青和巫青教育局主任来研究?马华党中央或中央教育局的地位摆在那里?甚至有人认为马青团不把副教育部长韩春锦放在眼里。

还有人认为华教大课题,马青为什么不是找董教总,而是和巫青团教育局主任谈如何落实?巫青团教育局主任比董教总更懂得华教大课题吗?针对华教大课题,马华党中央还时常和董教总意见相左,马青团比党中央层次更低,如何面对董教总呢?马青和巫青教育局研讨出来的华教大课题发展计划和落实方法,董教总会认同吗?

12月11日,南洋商报封面头条报导马华总会长黄家定向华社报喜:“有利于华小发展的消息将陆续有来,特别是在明年!”他说:“党中央领袖与教育部长拿督斯里希山慕丁在华小发展课题上进行的沟通、互动及讨论,已经取得初步的成果。”这成果是希山在9日宣布教育部拨出210万令吉作为全国96所半津贴华小的维修及管理费,批准柔佛亚依淡永平华小二校的兴建工程,及吡叻怡保培南华小获准迁校。

这华教发展的三大好消息,应该不是马青团教育局主任和巫青团教育局主任两个年轻人研讨出来的结果吧?功劳不必争,不是马青团的。黄家定说得很清楚,是“党中央领袖与教育部长沟通、互动及讨论所取得的成果。”

马青领袖礼貌拜会希山时,如果知道党中央领袖已经和同一个教育部长希山在沟通过华小发展课题,并在三天后就要宣布初步成果,相信他们就不会多此一举决定由两个青年团的教育局主任去谈华小发展课题了。尤其是有关落实部份,党中央领袖和教育部长沟通讨论的结果,已经取得三大成果,而马青总团长廖中莱还说“魏家祥和伊马会配合工作,当细节问题解决后就会有宣布”。真是后知后觉。

黄家定说希山宣布的华小发展3大好消息是党中央领袖和希山沟通的成果,而且好消息将陆续有来,可见华教将来如何发展,党中央领袖和教育部长都已经商量好了,层次低几级的魏家祥和伊马还谈什么呢?华教发展的大事,留给党中央领袖去办吧。马青不是仔,还有许多其他大事要办,比方推动终身学习运动和口才训练班,对付攫夺匪和大耳窿,还有和大专青年们一起争取新闻自由等等。